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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就地正法——leonlin1推理小说合集之二

就地正法——leonlin1推理小说合集之二<56>字节

内容简介:此篇为奇幻型的反恐小说。本书纯属虚构,故事发生在平行世界的未来幻想,请勿与现实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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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461>字节

第一章
   黎明前的景象,是静谧中透着喧嚣。
  宇文峻的双手在胸前交迭,目光盯着停在路旁的车辆。这辆车应该是属于死者,而这条公路是C市通往卫星都市崇希镇的主要道路。他的视线再次飘向离马路约三十公尺远的草丛,死者就是在那里被巡逻的交通警察发现。
  约莫一个小时前,交通警察巡逻时来回都瞥见那辆车闪着尾灯停在路边,查寻了车号并非是赃车。倘若是汽车故障,都已经两个小时了,拖车早该来吊走,因而下车查看,却不见任何人。
  “会不会是因为尿急、再加上酒醉,下车到草丛里解放,结果却睡着了?”一位交警说道。他的搭档想想也有道理,于是一同走进草丛喊人。没想到人没喊到,却喊出一具尸体。
  验尸官不晓得何时才会来,宇文峻干脆先戴上乳胶手套,走到草丛里先行检查尸体。其实不必验尸官的报告,在场的所有干员都晓得致命死因---射入左胸的两颗子弹。虽是如此,宇文峻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仔细观察。
  他在死者的右额头发现星芒状的挫裂伤,便叫警察在附近寻找带有血迹的石块,尤其是鹅卵石。另外,伤口呈现红色、也开始有结痂的现象,可见伤痕已存在超过三个小时以上,应属于生前伤。他轻轻翻开死者零乱的上衣,左腹部有片淤青。太诡异了!这是他的直觉。
  一位刑警走了过来,先轻咳了一声,引起宇文峻的注意才说道。“队长,附近的住户都没有听到枪声,也都没装监视器。”
  “凶手极有可能使用装了灭音器的shouqiang杀人。”
  “这样的话,凶手可见不是一般人,很可能是职业杀手,为什么却不把死者的车开走,反而停在路边呢?”
  “凶手很可能先向死者刑求逼供,再开枪解决。至于佯装故障的汽车,也许是要引起我们的注意。”宇文峻自言自语似的蹙起眉头说。
  “会不会是妖兽的偏激份子干的?”
  “不管那么多了,先把死者的祖宗十八代全挖出来最重要。”宇文峻瞅着尸体说。然后转身乜着干员,彷佛执问他怎么还杵在这儿。干员愣了一下,才赶紧跑离命案现常
  使用灭音器杀人,就是不想引起注意,为何又让死者的车大剌剌地停在路边呢?这件命案看似预谋杀人,可是看起来又像临时起意,矛盾呀!宇文峻不解地摇了摇头。
  “喂,发现东西了!一位蹲在草丛里的鉴识人员喊着。在场的四、五位干员小快步地跑了过去,另一位鉴识人员则依然在自己搜索的区域找寻蛛丝马迹。
  那位高喊的鉴识人员用手电筒照在揉皱的小纸团,让大家看清楚,再叫一位干员帮忙拿着手电筒。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团翻开,轻轻揉平,纸张的一边呈撕裂的锯齿状,应该是匆忙中从笔记本所撕下。上面写着‘孟德烧粮’。大家面面相觑,不懂其义。
  宇文峻揣想着,这张纸的地点就是汽车与尸体之间,如果它是属于死者,可能是死者担忧被搜身的情况下,暗中将这张纸丢掉。他蹲了下来,向鉴识人员问道。“能不能先检查一下纸张有没有死者的指纹?”
  “现在只能做粗步核对喔!”鉴识人员瞅了他一眼。
  “没关系,至少能先针对那几个字下功夫。”
  “说的也是。”鉴识人员喃喃自语着。
  他从工具箱拿出多波域光源灯照射纸张,虽然有指纹,但都是破碎的片断,没有完整的纸纹。不管了,至少寥胜于无。他拿着袖珍型扫瞄器来到死者旁边,抓起死者的手臂扫瞄指纹,然后用肉眼仔细比对纸张上一片片的纹路。
  过了半晌,他才说道。“粗步分析,这张纸有七成是属于死者,必须回去用计算机仔细比对才知道正确答案。”
  “凶器是装有灭音器的shouqiang,再加上一道谜题,这下子我们可有的玩了。”一位干员耸了耸肩,道出所有人的心声。
  “不赶快想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还给我发牢骚!”宇文峻怒目瞪着他。“就由你负责解出答案!”
  刑警张大着嘴,整张脸剎时垮了下来。
  其它人乜着那位干员,不禁在心里窃笑着。队长只因为住处离这里不远,再加上又是行刑般的枪杀,才临时从床上被挖过来调查。他已经一肚子火了,你还讲这些,被骂活该!
  倏然,鉴识人员发愣似的歪着头凝望夜空。宇文峻注意到了,过了一会他仍然蹲着发呆,于是轻推了他一把问道。“你想到什么事吗?”
  “昨天有件自杀案,因为现场有点诡谲,再加上家属说死者不可能自杀,于是就叫我去看一下。我在电话旁边的桌上发现便条纸,同样有被仓促撕下的痕迹,所以我就当做证物拿回去。”
  “最上面的空白纸有找到字迹吗?”
  “我又还没开始化验,怎么知道!只是有点巧合,才突然想起而已。”
  又再讲屁话!宇文峻的眼睛忍不住上吊,还是思索那几个字是啥意思比较实际。
  黎明时分,验尸官才睡眼惺忪地赶来了。他微阖着眼向在场的干员打声招呼,大致查看了尸体,就叫救护人员将尸体抬到救护车送往鉴识大楼,然后转身打算回家补眠。
  “就这样?!”宇文峻瞠目地说。
  “对呀,一看就知道他生前曾遭殴打,然后一枪毙命,剩下的要等解剖才知道。”验尸官摆出连这么简易的事也要问的表情。
  宇文峻厌烦地眼珠子兜了一圈,才有气无力地说。“凶手极可能是拿装有灭音器的shouqiang行凶,所以这件案子有些蹊跷,希望你能尽快处理。”
  验尸官听到灭音器这三个字,瞌睡虫立即被射杀了一大半。不过,他彷佛要保住面子似的只扬了扬眉毛表示知道了,随手招呼医护人员动作快一点,然后先行开车离开。宇文峻忍不住斜瞪了他一眼。
  原本验尸官排定的工作计划是一早解剖一具上吊自杀身亡的大体。死者亲属强烈怀疑是凶手故怖疑阵,因此要求验尸。而且警方从现场的蛛丝马迹分析,他杀的可能性相当高。
  同样是死于非命,难道就必须区分出前后顺序的重要性吗?人命,难道有轻重之分吗?刑警有破案压力,验尸官同样也有压力!你有压力、我有压力,谁都有工作上的压力!我的压力难道必须由别人来认定重不重要,而不是我吗?
  验尸官一边开车、一边咬牙切齿地想着。
  宇文峻他们则返回分局召开项目会议,讨论现有的信息,分派任务。另外,因为命案发现时已超过报纸的截稿时间,因此早报都没有报导这件案子。
  崇希镇位于C市的西南角,在西郊有个住商混合工业区,里面不是小本经营的工厂兼住家,就是中小企业。也因为经营不易,这里的工厂顾用不少妖兽来降低成本。
  妖兽是戏谑的称呼。在第三次世界大战前夕,科学家就开始偷偷复制人类,也得到不错的成绩。因此当二十几年前大战爆发,更引爆了核战,人类的数量因战争而急遽锐减,各国的科学家于是甩开道德的箝制,在战争初期就开始‘制造’复制人,避免人类因少数人的愚蠢行为而灭亡,最重要的是可以增加兵源。
  然而各国的科学家却不晓得所采集的DNA大部份已被幅射所污染。而且,彷佛上帝要惩罚愚昧的人类似的,爆发了世界性的大规模传染病,母体也因此受到变种的病毒感染,造成各国前几十批的复制人突变。
  这些人的外观上跟一般人类差不多,顶多是眼球、肤色与头发的颜色异于常人,然而他们的生长速度却是人类的两倍以上,除了拥有猿猴般的力气之外,一跃就有一层楼的高度,而且个性孤僻。也因此各国的复制计划紧急喊停,谁也无法确定下一代的复制人会是什么样子。只是当各国政府发现之际,他们早就有能力保护自己,免于被只在乎自己的人类消灭。
  也因为他们异于常人,又是少数民族,在社会上便遭到人们的嫌弃,成为大战之后的社会边缘人,也是牺牲品。
  然而,这是他们的错吗?不!他们是无辜的,更不愿意跟别人不同。自私的人类创造了他们,却又鄙夷、甚至遗弃他们,根本不愿敞开心扉去接纳他们,更甭说解了,在这种环境长大的他们,个性能不孤僻吗?
  也因为他们有着超乎人类的能力,善于嫉妒的人们便轻蔑地叫他们为“妖兽”。官方则称呼为“新核人”。即使有个尊重的‘人’字,却依然带着排斥的意味。另外,那些正常的复制人同样也被冠上这两个名称。在一般人的眼中,他们只不过是实验品罢了。
  位于这个工业区的最西侧,有间外墙略微斑驳的住家工厂。原本它荒废了半年多,直到最近才被一对男女租下来。
  清晨时分,一辆厢型车和小货车驶到工厂前面。坐在厢型车后座的男人拿着对讲机说了几句,刚上油的铁门便透着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
  铁门尚未完全开启,一位男性新核人就从铁门底下钻了出来,若无其似地四处张望。他见到不远处有人,便微笑地礼貌颔首,然后指挥这两辆货车开进工厂。工厂一大早就有货车进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此没有人特加注意。
  厢型车的车门唰地一声打开,两个男人从后座跳了下来。而小货车的驾驶彷佛带着愧疚似的,迟疑了一下才下车。
  租下这间厂房的柴妍佩笑脸迎向前去,分别给他们热情的招呼。只不过当她拥抱第二个男人、也是新核人时,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事情办得怎样了?”
  “解决了!只不过家属和警方怀疑是他杀,好像要重新验尸调查。”表情紧绷的姜浣军压低嗓子说。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警方不会很快就查到我们。”柴妍佩轻拍他的背脊,姜浣军才勉强挤出笑容。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警方要如何认为,只要人被杀就行了。她更不管警方是否能找到凶手,因为谁也没有把握是否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柴妍佩请其它两位先到位于二楼的办公室休息,然后带着姜浣军到工厂后面,见左右没人,才又开口问道。“计算机呢?”
  “我已经植入程序,加了开机和硬盘密码,只要其中一个有错,硬盘就会自动格式化。”
  “如果警方用乱码扫瞄找出密码呢?”柴妍佩斜睨着他。
  “病毒程序会立即执行。”姜浣军露出希望她安心的微笑。“放心啦,计算机里的数据不会被警方拿到,现在最担忧的就是怕那个家伙有备份。”
  “唉……解决了叛徒,仍旧甩不开忧虑。”柴妍佩的双手在胸前交迭,皱着眉头说。
  “这次的目的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顶多我们就跟第四纵队的人来场城市游击战,把C市搅得天翻地覆,谁怕谁呀!”姜浣军挺起胸膛,透着不认输的气势。
  “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你上去跟他们说,决定今天行动。”柴妍佩忍不住兴奋地说。为了预防机密外泄,她也是昨晚才接到这项指令,随即连络手下一早到工厂集合。
  “就今天!”姜浣军惊喜地瞅着她,紧握的拳头彷佛恨不得当下就大干一场,更以亢奋的口气说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这个人应该没有问题!柴妍佩露出浅浅的微笑。“所以今天你们都必须留在这里,不准外出,更不能使用手机。”
  “这点我晓得!我上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姜浣军兴奋地小快步离开。
  刚刚姜浣军所说的游击战,不禁让柴妍佩揣想着,这次攻击到底有多少人参与、规模有多大呢?这是没有答案的问题,为了保密与分工是不会有人告诉她的,她也只能甩了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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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5424>字节

第二章
   柴妍佩回到工厂前面,要三位新核人把家伙拿出来。他们点了点头,分别从摆设散乱的零件与机具里找出油包,拿出包裹在里面的长短枪,两位在前门、一位后在门守卫。
  这一丁点的防备当然不够,然而其它的同志下午才会陆续抵达,柴妍佩只能祈祷警方的办案速度能跟对待新核人一样傲慢,等到行动结束才查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然后走到电话旁边拨给万俟浩浔,也是组织的第三号人物。
  手机虽然使用方便,但很容易被侦测出发话地点。家用电话如果没有被情治单位盗接的话,只要连接到第三地,电话号码也随之变成另一组,警方要查出真正发话的地点必须花一番功夫才行,何况他们每天都至少三次检查线路的安全性。因此可能的话,他们都尽量使用市话或短距离对讲机,而非手机。
  她向万俟浩浔报告警方可能朝他杀的方向侦办,也对这次行动失败感到抱歉。
  “能事先让叛徒永远闭嘴比什么都重要,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执行,所以不要太在意这些事,免得影响心情。”
  虽然这些话平淡无奇,但由万俟浩浔的口中道出,就是有股让紊乱的心灵伏贴的力量。柴妍佩彷佛被催眠似的绽放出微笑。
  另一方面,驾驶货车的小刚瞧见姜浣军进去办公室,立即问道发生什么事。姜浣军漾着欢悦的表情宣布今天行动。办公室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另一位早就抵达的男人,他们一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轻声欢呼起来。
  这阵子小刚一直活在忐忑不安的氛围中,尤其打从进入工厂的那一刻起更是胆颤心惊,惧怕柴妍佩执问他事情,刚才的询问就是担心是不是自己出纰漏了。
  “放轻松点,别那么紧张啦。”姜浣军拍了拍他的肩膀。
  “千万别告诉兄弟我的丑态呀!”小刚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没事了!他不由地松了口气。只不过他仍旧忖度着,该不该把事情说出来。
  一个礼拜之前,几位朋友找他到夜店聊天喝酒。酒过三巡之后,酒精激起了表现出自己重要性的渴望,于是他向一位熟识的朋友提起这阵子将有件大事发生,C市会被闹得鸡犬不宁。
  朋友一听,便借酒装疯似的搂着他的肩膀,一下子恭维他路子多、一下子鄙夷他这么胆小怎么可能知道大秘密。朋友的旁敲侧击把他从醉酒中拉了出来,惊觉自己说溜嘴了,于是赶紧插诙打浑,顾左右而言他,就算被嘲笑也不敢再说一个字。
  天晓得在场的人之中是否有警方、调查局、甚至国安局的网民。
  小刚环顾着同伴,虽然他们全都故作磨拳擦掌的神态,仍遮掩不了心中的紧张。他不由地松了口气,一切是自己多虑了,可以不必道说那晚的事,那些家伙更不会那么‘注死’是网民。
  不过,这几个人表面上虽彼此打气,暗中却观察对方是否做出奇怪的动作。这是攸关所有人的安全,非关信任问题。
  离行动还有一段时间,柴妍佩坐立难安,干脆来到地下室视察。里面有三位新核人,两位背着冲锋枪警戒,另一位则正在拆卸手机。
  柴妍佩的视线随意扫过四周,当她见到桌上居然有四只机壳打开的手机,紧张地跑过去问道。“上官鸿,怎么又变成四只手机呢?”
  “昨晚我想了又想,三只还是太危险了,所以一大早就起来再多弄了一只,预防万一。”上官鸿一边拆解、一边说道。
  胡搞乱搞……柴妍佩张大着嘴,怒气冲冲的咒骂更差点脱口而出。然而双眸布满血丝的上官鸿也是为了行动,而且建议更不无道理,她只好深吸了口气,把怒气压了下来,蹙起眉头说。“你说的没错!但是,也要事先跟我讲,我才好安排人员呀。你这样突如其来的灵感,只会把计划弄乱。”
  “放心,那只手机由我负责引爆,不必动用到其它人员,所以不会妨碍到其它计划。”他抬起了头,漾着自信的表情。
  “你……”柴妍佩惊愕地瞅着他。“太危险了吧!”
  “我是设计者,当然必须在现场,一旦有突发状况才知道如何应变。”
  “柴老大,我们刚才就劝过他了。”一位身材较为瘦小的男人说。“但他说一切都是为了革命,我们也没办法。”
  “阿三”柴妍佩对说话的男人说。“由你负责保护他。”
  “不用啦!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任务,别看我年纪比你们大,我一样在营地受过训练。要抓我,可没那么容易。”身为C国第一批新核人的上官鸿挺起腰杆子说。“而且,万一发生不幸的话,警方一定把注意力全落在年轻人身上,不会注意到我这个中年人。”
  “你把我当成什么!我可是这里的指挥官,你一切都必须听我的!柴妍佩双手插腰,目露杀意,厉声说道。
  “上官兄,美女老大发飙了,你就乖乖听话吧。”另一位体型较魁梧的男人阿二笑脸说道。
  “你们两个别只顾着说风凉话,保养一下武器啦。”柴妍佩同样板着脸说。对付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也只有这样才能压得下他们。
  阿三和阿二相觑了一眼,便拉开塑料防水布,底下堆垒着好几个长方型金属盒。阿三打开最上面一只的盒盖,里面有只圆柱长筒,旁边有几枚长锥型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火箭发射器,而且弹头分别是穿甲弹和高爆弹。
  地下室所堆放的全都是杀伤力极强的武器。这也是因为大战后期、以及战后,一些大国为了尽快解决战争与在世界各地引爆的独立风潮,将武器暗中送交给敌对国的地下反抗军。握有这些武器的组织当家之后,又不堪寂寞地反抗那些大国,大国只好又把最新的武器送给敌对方。军火就这样挪过来、运过去,最后当然有部份流落到激进份子、或黑道的手中。
  这种情况在历史上履见不鲜,而这些大国更是永远无法记取教训。高学历的菁英份子更是只顾着眼前的利益,只盼着解决当前的问题,而‘故意忘记’如此一来又将引发一场场漫长又无止尽的战争。不管怎样,反正死的是别人就行了。
  这些武器全是这两天陆续运送进来,柴妍佩板着脸,凝看他们检查保养。上官鸿则样似不经意地瞅了柴妍佩一眼,却是注意她的表情变化。
  C市共分为十个区域,第八区的刑侦队队长宋晋庭一早并没有前往局里,而是直接前往昨天发生自杀案的住宅。
  死者是位高中老师,独自在C市租房,据他的家人、同事和女朋友表示,他的生活单纯,经济情况不错,鲜少与人结怨。另外,跟女朋友的感情稳定,很少发生争吵。如果硬要挑缺点的话,就是他对人类瞧不起新核人这点相当感冒,认为人类和新核人同样都是人,不应该有阶级之分,甚至歧视。
  因此证词再再显示他不可能上吊,更不可能因为不满人类的歧视行为而自荆若要以死抗议,也应该选择在公众场所,不可能在家里,更何况他并没有激进到这种程度。这是调查这件案子的刑警对他的报告。
  这是一栋临街的三层楼红砖建筑物,一楼是房东开设的药局,二、三楼则是出租,各有两户房客。药局的旁边有道独立的楼梯通往楼上,因此楼上的住户不需经过药局。
  当宋晋庭抵达时,药局刚刚开门。他进去跟房东打声招呼,顺便询问他对死者的印象。这只是纯粹礼貌性质而已,因为房东的供词他已经看了两遍。
  药局的门前装有监视器,但三楼的住户是活跃的工会份子,每天有不少人进出,因此就算死者是他杀,也难以过滤凶手。另一方面,这些人并未在此闹过事,而且当地的不良份子来找碴的时候,他们也会为房东挺身而出,因此房东将他们视为门神供奉着。
  他们聊没了一会,房东就频频埋怨如今发生命案了,不管是自杀或他杀,二楼肯定没人肯租,甚至房价也会跟着猛跌,叨叨絮絮说了一堆。宋晋庭的话虽不多,却也不时将发牢骚的房东把话题引导到死者身上、以及这几天是否遇到奇怪的事情,结果并没有意外的收获。
  耳朵听到既麻又累了,宋晋庭便独自上楼,挤出笑脸婉谢房东打算陪他上去的好意。他在楼梯外面逗留了一下,观察四周之后才上楼。二楼的前面住着死者,后面则是单亲父亲带着儿子在此居住,交友单纯。他抬头望着通往三楼的楼梯,死者就是利用楼梯的栏杆用皮带上吊自杀。
  倏然,他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跳跃似的奔下楼梯,凝看位于楼梯入口处的对讲机。在标示‘二楼前’、也就是死者房间的对讲机旁边约十公分处有个淡蓝色的V字,倘若没有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
  一股鄙夷的气息从他的鼻孔吐出。他掏出手机,再从笔记本上找出死者的女友电话号码,斜靠着砖墙拨了出去。
  果然,六天前死者的住处曾经遭到小偷。
  “那天我跟他一起回来,房间并没有被小偷翻得乱七八糟,但是抽屉都被打开,床垫也被移动过,一看就知道遭窃……”这是死者的女友白欣怡的回答。
  “你们有报案吗?”宋晋庭急促地问道。
  “没有!我叫他去报案,但是他一直说不用,又没有损失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几张放在桌上的钞票、以及抽屉里的手表和戒指。那只手表还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当时我听他这么一说,气死了……”
  “你再仔细回想,既然他认为不需要报案,在这种情况下是否出现不正常的表情、或者动作。”宋晋庭用引导的方式问话。“比如嘴巴说不用,但内心却特别焦急。”
  “嗯……”她沉思了半晌才说道。“我可以确定当时他的表情很难看,而且脸色铁青,我才一直催着他去派出所,可是他就是不肯……”
  宋晋庭挂上了手机,再上楼到死者的房间仔细勘察一遍,然后回到药局找房东聊天。当他提起死者前几天曾经遭窃之际,房东惊愕地直呼死者不曾跟他提过。
  宋晋庭不禁在心里嘀咕着,笃定有问题!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不能让警方知道的情况下被偷呢?
  他再次拨了几通电话,沉思了一会,才向房东要了失窃当天的监视光盘片,返回局里过滤出入楼上的所有人。
  当他一回到队上,就发现几位队员的脸色相当难看。他随手招来一位队员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昨天那件疑似他杀的案子。”队员颓丧着脸说。
  “昨天我不是跟你们讲了,要重新调查吗?”宋晋庭边走到办公桌、边询问。
  “对呀,我们猜想计算机里可能有重要信息,所以小梁就好奇打开看看,结果需要密码才能开机。”
  “一个老师,又是独自住,干嘛将计算机锁起来呢?”他用力坐在椅子上,十指不自觉地搓揉着。
  “我们也是这么想,昨晚就把计算机送到网络犯罪科解密。刚刚他们打电话来了,说计算机里居然有两道密码,于是他们用最新的扫瞄密码技术破解,没想到硬盘却自动格式化,也就是读不出里面的数据。”
  “把这件案子改列为他杀,一位历史老师不可能玩这么复杂的游戏!宋晋庭板着脸说。“跟检察官连络了吗?”
  “还没,就等你回来决定。”
  “快去打电话给他,问他要朝那个方向侦办。”
  “好的。对了队长,鉴识小组也打电话来了,他们从昨天找到的便条纸上面找到奇怪的痕迹,被撕走的纸上面可能写着‘劫乌巢孟德烧粮’。”
  “那又是什么意思呀?”宋晋庭露出不厌烦的表情。“可能是他随手乱写的吧。”
  “我们也猜不透。不过他们又说,在凌晨一件被枪杀的刑案现场,他们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就写着孟德烧粮。”
  “奇了!是那一区负责那件凶杀案?”
  “第六区。”队员有点畏懦地说。
  “靠!是宇文峻的地盘。”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厌恶了。队员晓得这两位队长素来不合,只好压低的脸,不敢正眼瞧他。他轻咳了一声才接着说。“你跟检察官连络时,要提起这件事,说这可能是跨区的刑案,看他有什么指示。快去办事吧,顺便叫小刘过来。”
  队员点了点头离开。宋晋庭的视线也飘向另一个方向,心想着,怎么会牵涉到两件命案,而且是接踵发生呢?妈的,为什么是在第六区呢?
  宋晋庭在警校小宇文峻一届,在一次传统却变态的学长欺负学弟中,宋晋庭因为宇文峻的恶作剧而摔断了腿。如果当场宇文峻能够道歉,两人的冲突也就能避免,然而宇文峻却不愿在露出看他要怎么解决、又漾着讥讽的同侪面前对学弟拉下脸,转而硬压下良心嘲讽宋晋庭不中用,梁子就此结下。即使事后宇文峻曾多次诚心前往医院探望,但个性外柔内刚的宋晋庭已不可能接受他的道歉。
  毕业之后两人各在警界拥有一片天,却因旧恨而不时相互找砸、攻讦,使之恨意越来越加深。市警局局长也曾多次找他们约谈,希望能调解他们的‘赌气’,然而他们在长官面前仍旧斗嘴不断,而且一听就知道全是鸡蛋里挑骨头。局长没折了,只好将他们隔区任职,免得又因为口角而影响办案。
  “队长。”小刘站在他的办公桌前面喊道。
  “你是从第二分局调来的,应该知道漂流帮吧。”宋晋庭的手肘搁在桌上,用两指大姆指撑住下巴。
  “当然知道,我就逮捕过他们好几次。怎么了?他们也混到第八区?”他露出略为惊愕的表情。
  “那件疑似自杀的案子你听同事提过吧。”小刘点了点头,宋晋庭接着说。“早上我在死者的对讲机旁发现淡蓝色的V字,而且他家前几天也遭窃。”
  “应该是漂流帮干的!他们习惯在选定目标的家门口用荧光笔写上很浅的V字,晚上用灯光一照,就知道目标是那间了。”
  “嗯……那我就没猜错了。”宋晋庭在桌上拿起那片监视光盘片。“把这张再烧一份,我们分头找是否有漂流帮的人。”
  “好的。”小刘接过光盘片,小快步地回到座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果真的是漂流帮的人干的,要去那里找人呢?”他的双手抬到后脑勺交握,靠在椅背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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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3004>字节

第三章
   崇希镇是位于C市的西南边,崇文市则是座落于西北边不到十公里处,一样是C市的卫星都市。
  因为意气用事、再加上报复、更是莫名其妙的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人类的数量剧减,房地产商企图炒作地皮也难。因此中产阶级只要肯卖力奋斗几年,在卫星都市买到附有庭院的独栋建筑物并非难事。
  已婚的郑翰卿就是属于这样的白领阶级。虽然战前他的年龄尚小,但也晓得要在大都会周遭买房实属不易,若要买独栋的住宅更是天方夜谭。
  那时他们一家住在离C市几十公里外的城市,他的父母每天都必须早起搭乘火车通勤,晚上再跟一大群通勤族挤在连呼吸都困难的火车回家。好不容易回到家了,倦累的他们只能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每天的生活就是挤车、在人才超过需求太多的职场上拼命工作、挤车、瘫软地望着电视,根本没有生活质量可言。
  他厌恶那场由大国菁英中的菁英所策划、再由少数人为了政治目的引爆的疯狂战争,害他的父母与许多亲友在战争中与战后丧命。但他有时却不自主地感谢那些高学历的疯子毁了近一半的人类,不然他现在也不可能拥有这栋两层楼又附有草坪的住宅。
  每天早上当他缓缓将轿车倒出车库,倘若没下雨的话妻子赵涵妃总会牵着念幼儿园的女儿,在草坪送他前去上班。
  赵涵妃原本是计算机程序工程师,有了女儿之后便辞去工作,在家当接案的SOHU族。她每天送丈夫上班之后就喂女儿吃早餐,然后送独生女到幼儿园上课,再来就是她的工作时间了。
  这对夫妇待人和善,不时在院子举行烤肉聚会,是邻居眼中的模范夫妻。
  今天,他们如往常般在邻居的羡慕和嫉妒中演出幸福的戏码。而隔他家有三栋房子的邻人也正好要出门,夫妻全都板着脸训斥念国小的儿子动作快一点,不要磨磨蹭蹭,更不时指责对方不早点叫儿子起床。刚驶离家门口的郑翰卿瞥见了他们,露出笑脸,举手朝他们打招呼。那对夫妻立即卸下气呼呼的表情,戴上微笑的面具朝他点头。心里呢?当然是妒火中烧,为什么那家人总是温馨恩爱,自己家则老是在争吵呢?!
  其实,他们也不必嫉妒,这一切都是郑翰卿硬挤出来的。此时他正厌恶地嘀咕着,他妈的,无聊透顶了!我又不是演员,为什么每天要扮演贤夫慈父的角色呢?烦死了!
  即使他讨厌这种戴面具的日子,却为了面子又不得不如此。他的祖父母是农民,他在小时候便常听他们谈起当农人的辛苦。农民是靠天吃饭又任劳任怨的纯朴百姓,流血流汗却得不到社会应有的重视,更是被漠视的一群。一样是辛苦劳动,为什么所得的报酬与地位是如此低,只因为他们这辈子投错胎吗?
  他的父母虽是白领上班族,但也不是什么高薪阶级,因此从小就灌输他要好好努力,为郑家争口气的观念。
  他的亲人虽在大战中陆续往生,但是这些观念早已深烙于他的心头,更错把面子与地位划上等号。只要有面子,就能获得别人称赞的地位。这就是他的逻辑。
  至于赵涵妃,从小在和穆的家庭中长大,直觉家庭就必须是温馨的样子。她念大学时的室友是位爱慕虚荣的女孩,即使她并没有沦落至此,但在四年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渐渐地喜好面子。或许,是因为她的个性容易受到外界影响,才会如此吧。
  两人结婚之后,为了相同的面子问题,再加上赵涵妃的家庭观又是如此,因此他们便默契十足地天天上演温馨的戏码给邻居欣赏,享受邻居称羡的目光与夸赞的言词。
  一离开了邻居的视线,赵涵妃没有像丈夫那般立即卸下面具,只不过用稍微严厉的口吻向吃早餐的女儿说教,“坐有坐相、吃有吃相”,然后一边整理女儿的衣物。女儿是她的另一个门面,她可不要女儿拉拉遢遢地出门。
  白欣怡因为男友死的不明不白,整天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干脆向公司请假。尤其一早就接到刑侦队队长的电话,更让她萌生疑窦,更加认定男友是他杀。但是,原因呢?她苦思不得其解。
  她也是一个人在C市租房,房东是对老夫妇。一早没看到她下楼去上班,直觉可能伤心过度吧,就让她好好独处,也就没有上楼打扰她。
  四天前,陈冠瀛曾交给她一封信,说是如果他没有将信要回来,就在今天一早打开。当时她也不当一回事,便塞进包包里,并没有多问。今早宋晋庭的一通电话,让她忆起了这封信。她挂上电话之后就找出这封信,用剪刀小心翼翼剪开封口。里面有两张信纸。
  他在干嘛呀!白欣怡在心里狐疑地吶喊。她打开信纸,却是一片空白,只有一条随意用荧光笔划过的痕迹!她随即打开另一张信纸,却是只有寥寥几个字……欣怡,对不起,有许多事我没有跟你提起,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在此跟你说抱歉了!
  如果我遭到不幸的话,为了你、为了我、也为了国家,请你“立即”拿着另一张信纸到第四纵队,千万别跟任何人提起。记得,任何人!而且,路上小心,你可能已经被国安局的人盯上!
  爱你,却无法伴你一生的冠瀛绝笔
  此刻,满心的惊愕已取代悲伤。白欣怡心想着,他肯定猜到自己这几天就会被杀害,才事先交给我这封攸关案情的信,而不是用随时都可能被拦截的email。
  千万别跟任何人提起!她不由地抓扯着衣襟忖度,幸亏自己一时忘记,才没将这封信的事告诉警方。
  第四纵队这个名词更让她惊愕。这个组织白欣怡只听过几次,是个外界了解不多的神秘单位,主要是对付恐怖份子,尤其是新核人的激进团体。
  新核人成为一股无法忽视的气候之后,人类不管是因为自卑或自大的原因而开始鄙夷这群边缘人,最后逼得他们不得不诉诸武力来谋取平等的地位,更甚者干脆企图建立新核国,不必忍受既胆小又傲慢的人类。而且,这些激进团体挑出优良的战士经过改造,其体力比一般新核人更为强剑
  为了对抗这些新新核人,科学家只好特地挑选人类来进行改造,成立第四纵队。
  第四纵队是国际的通称,在新核人为数较多的国家都设有这个单位。而既怕死又自傲却偏偏要四处宣扬自己有多行的美国,当然是最先成立的国家。
  C国,也就是这个国家的第四纵队直属总统,谁也无法命令他们,警检调单位只能拜托他们协助办案。虽是如此,一旦他们认为对象可能是恐怖份子,便全力以赴,了无本位主义,这也是情治单位对他们爱恨交织的地方。
  谁都害怕这些改造人变成某些特定人士的锦衣卫,加入第四纵队的国家皆同意在改造他们之际就植入为国为民的观念,而不像人类只会将这句口号喊得很响亮,而背地里则是尽全力为个人谋利。因此他们根本不在乎权位,配合的单位如果谁太过本位、谁就有好戏看!
  现在该怎么办?白欣怡在心里喊着。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再再让她不知所措,更不晓得要抱持那种的心态去面对,她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仍无法遏止翻搅又杂沓的情绪。她站了起来,一手抓住胸口,胡乱地在房间踱步,口中念念有词,却搞不懂自己喃喃说的是什么。
  这时,手机铃声猛然响起,她厌烦地揪着脸,拿起手机嘀咕了一会儿,然后再拨了两通电话。这几通电话的打扰令狂乱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脑子也逐渐清晰,不再只是朦胧的轮廓。
  不过,她还是忙乱了一会儿才打开衣橱,挑了件背后为宽版的集中型内衣,将两张信纸放入信封折迭成长条状,用胶带紧紧黏在胸罩的背带。她脱下了上衣,小心翼翼地穿上,站在镜子前面扭动身躯,再脱下胸罩调整信封的位置,确定走路时不会有异状,才挑了件深色的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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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4340>字节

第四章
   白欣怡再次深呼吸,压下翻搅的情绪,硬挤出颤抖的勇气,才拖着踟蹰的双脚离开房间。她满脸沮丧地跟老夫妇说声我出门了,便佝偻着背离开。老夫妇说声要坚强点,望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地摇着头。
  没错,她因为男友的横死的确很心伤,仍必须压抑恐惧的念头,才不被国安局的人怀疑,前题是如果真的有国安局的人监视她的话。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忍不住重重吐出倦累的气息,更不晓得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她那刻意飘下的视线下意识地瞄向对街,感觉一位男人随即转头,样似正在等人。她不禁厌烦地噘嘴讪笑,也撇过头去。她朝路口走去,尽量保持原有的速度,更命令自己不能回头张望。然而,从后面传来的忽多、忽少的脚步声,再再令她草木皆兵。
  静下来、静下来!走到大马路的她努力命令自己。她压下了不安,挤出应有的悲哀,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前往殡仪馆。在灵堂上她表情纷乱地瞅着男友的照片,不时紧紧阖上哆嗦的眼皮,却又不时注意附近的陌生人。她忍不住在心里喊着,为什么?!
  她挂着两行清泪走出灵堂,佯装朝洗手间走去,却从殡仪馆的侧门离开。她跑向对面车道,迅速钻进一辆出租车,前往信中所注明的地点。
  出租车来到她所说的地点,乍看之下彷佛是间工厂,从大门往里面望去,有两栋三层楼的屋宇,后方则是一幢样式工厂的建筑,而且门口只有一块小小的招牌写着第四单位。
  这就是神秘的第四纵队所在地?她惊愕地想着。不管了,她付了车资下车,紧张地左看右瞧,再以最快的速度奔到警卫室。
  驻守的警卫好奇地瞅着慌张的她,随口问道。“小姐,你有事吗?”
  “请问,这里是第四纵队吗?”她颤抖地问道。
  “对呀,这里是国防重地喔。”
  她重重喘了口气。“快带我进去,我携带机密文件,是关于新核人的组织。快!有人跟踪我啦!她在介于安全与危险的边界,惊慌地说道,哆嗦的视线更是不时左右张望。
  警卫一听到新核人的组织,更见到她的表情有异,立即请她从旁边的小门进入警卫室,同时把四周玻璃改为单面不透光。
  没一会儿,一位身穿便服的男人快步走进守卫室。警卫的下巴朝仍在哆嗦的白欣怡挪了挪。大峰颔首说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男朋友昨天被杀,今天……”她瞅了守卫一眼,话语戛然而止。
  “请跟我来。”大峰礼貌地说。当他们一离开守卫室,他随即问道。“你跟守卫说被跟踪了,你知道是谁吗?”
  “我男朋友说,我可能被国安局的人跟踪了。”她以畏懦的眼神瞅着他。
  “你放心,国安局的人不敢监控这里。”大峰温柔地说,然后朝挟在领口的小型麦克风咕噜了几句。
  第四纵队的人不是相当彪悍吗?怎么会如此文质彬彬呢?白欣怡惧怕地想着。但是已经进来了,也无路可走,只好硬着头皮跟随男人来到第二栋的办公大楼。
  这时,一辆轿车朝大门缓缓驶了过来,再以正常的车速离开。但是车牌已经被监视器拍到,更开始用计算机清查车主的身份。
  大楼的大厅没什么装潢,更甭说有啥高科技的东西,只能用明亮干净来形容。大峰招呼她进入一间会议室,然后倒了杯水给她。“这里已经安全了,你可以放心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你……真的是第四纵队的人,更是改……造人?”白欣怡哆嗦地瞅着他。
  大峰笑了笑,站了起来,猛然跃起,在狭小的空间兜了一圈,再平稳地落地。“你说呢?”
  白欣怡重重吐了口浊气,腼腆地说。“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昨天上吊自杀,但是我跟他家人都不认为他会自尽,而且警方也不排除他杀的可能。前几天他交给我一封信,要我今天打开。刚刚我打开了,里面有两张信纸,其它一张就是要我在他死后立即送另一张信到第四纵队,更说有国安局的人跟踪我,要我小心。”
  “你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呢?”
  “他叫陈冠瀛,报纸应该不会登这则小新闻。”她垂下了头,带着哀怨的面容盯着桌面。
  “他是XX高中的历史老师?”大峰严肃地说。
  白欣怡猛然抬头。“你们知道他?”
  “他不时在报纸发表言论,为新核人争取平等地位,我们怎么不晓得这号人物呢?不好意思,接下来我必须录音了。”
  白欣怡点了点头,他把手挪到桌面底下,捺下开关。“白小姐,信呢?现在能拿出来吗?放心,这里是无人敢管的第四纵队。”
  “我知道。但是……信黏在我的内衣里。”她不好意思地低头说。
  “一路上你担心受怕了。”大峰同情地瞅着她,捺下另一个按纽。“小昭,麻烦你来第二会议室,也叫小队长过来,是关于昨天陈冠瀛被杀的事,谢谢。”然后他对白欣怡说。“我请一位女队员过来,接着我们小队长会向你问话。”
  白欣怡喝了口温开水,以掩饰心中的慌乱,但她仍不敢正视眼前的男人,不是盯着桌面,就是飘向别的地方。
  而大峰一边跟她闲聊,一边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以确定她的可靠性。
  基本上,陈冠瀛只是在报纸发表些反歧视的言论,尤其以历史的角度讽刺经常大规模自相残杀的人类有何资格鄙夷新核人,并无太过激烈的言行。在言论自由的国家这是很正常,而且他的言行跟在野党不时炮轰政府比较起来,已经含蓄些了。
  第四纵队会关注他,只是预防新核人的激进组织会引诱他参与而已,并没有特别监视,更何况第四纵队并不像调查局和国安局那般组织庞大,有大批的人员可以进行监控。直到昨天他们截获情报,陈冠瀛自尽身亡,直觉有些怪异才派人前往现常同时,也发现国安局的人在附近徘徊,同样想了解他的真正死因,再再让他们萌生疑窦。
  因此当白欣怡一提到陈冠瀛的名字,再加上国安局可能跟踪她,大峰才认为事情不单纯,录下两人的对话。
  没一会儿,小昭敲门进来,大峰跟她嘀咕了几句,就离开会议室。
  “白小姐,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女人,你可以拿给我了。”小昭微笑地说,也希望能带给她一份轻松的氛围。
  虽是如此,白欣怡仍羞赧地酡红着脸,转过身去,动作扭捏地脱下上衣,解下胸罩的扣子,信纸随着背带一同垂了下来。
  这个女人不简单!小昭心想着,然后趋向前去帮她拿下信柬。
  会议室外面,大峰向小队长夏侯勋报告白欣怡刚才所说的话。夏侯勋是第四小队的队长,因这礼拜由他的小队值班,陈冠瀛的案子才由他负责。
  夏侯勋想了一下说道。“请情报处监视国安局。那群家伙只知道政治考虑摆第一,国家安全摆最后,而且他们肯定知道一些线索。”
  “那么调查局呢?也要监控吗?”
  “不用了!只要放话给调查局,说国安局可能知道一些关于恐怖份子的线索,更故意隐瞒起来,让他们自己去斗吧。”
  “唉……难怪新核人不满,这样只知内斗的人类有什么资格鄙夷别人呢?”
  “不管政治问题了,他们斗到两败俱伤也不关我们的事。”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小昭走了出来,双手戴着橡胶手套,手指挟着一张纸,颓丧着脸说。“是无字天书呀!他们俩惊愕地瞅着小招。“信封里有两张信纸,一张是写给白小姐,要她送另一张信纸给我们,但是那张上面没有字。”
  怎么会这样,他们冲了进去,夏侯勋急忙地说。“你好,我是第四小队的队长夏侯勋,信上怎么会没有字呢?”
  “我也不知道呀!我在家一打开就发现是这样,一张有字、一张没字。但是,他绝不可能胡涂到拿张空白的信纸,神秘兮兮地交给我呀!白欣怡见到他们一脸困窘,急忙解释。“他前几天交给我,昨天就死亡,肯定是他猜想自己可能会死,才事先交给我这封信,而且很重要才对。我想,你们一定能够知道他要跟你们说些什么?”
  就是不知道,才要问你呀!小昭在心里嘀咕着。
  “他可能惧怕这封信被拦劫,才故意玩一点小把戏吧。又要用各种方法试验了。”大峰无奈地说。
  “白小姐,我们会试着破解,但也请你回想他是否曾经告诉你相关的事好吗?”夏侯勋说道。
  “嗯,好的。”她沮丧地望着挟在小昭手指的信纸。就在小昭转身打算离开,前往实验室时,她猛然惊说。“再让我看一下那张纸。”
  他们仨愣了一下,小昭随即谨慎地把信纸摊在她的面前。
  白欣怡凝看信纸上那条荧光笔所画的线条,沉思了一下,喃喃说道。“他以前曾拿一笔作弊笔给我把玩,说是这次考试时发现的,这种古老的作弊工具没想到现在又重出江湖了。他可能是用作弊用的荧光笔所写,只要用灯光一照,应该可以看到字了。”
  “小昭,你先在这里陪她。大峰,你去找荧光灯,我在地下室的第二会议室等你。”夏侯勋说道。然后他也戴上乳胶手套拿起信封和两张信纸,对白欣怡说。“白小姐,请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待会再来。”
  “他的命案肯定牵扯到不小的阴谋,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出凶手。”白欣怡激动地说。
  “放心,我们会的。”夏侯勋点了点头,跟大峰一起离开。
  小昭在她的对面坐下来,不解地问道。“我们只知道他是老师,并非是激进份子,昨天一听到他无缘无故自杀,大家都很困窘。”
  “唉……我比你们更加迷惑呀!”白欣怡的五官揪在一起说道。
  大峰没多久就借来荧光灯,夏侯勋只看了几个字,就请大队长长孙博藏前来讨论。
  信中的内容不多,简短表明他是沙漠玫瑰的成员(新核人的恐怖组织之一),沙漠玫瑰即将在这几天进行恐怖活动,因为这次的行动超乎他这位人类的容忍范围,才会通知第四纵队。
  但是,行动的主要内容他并不了解,唯一肯定的是跟民生有关。关于他所知的组织数据在计算机硬盘里,备份的光盘则被偷……
  “我猜,他肯定有所保留才对,所知远多于这些,不然不会字句前后矛盾。”大峰拿着荧光灯说道。
  “他可能怕这张信纸被拦截,才把话说一半。主要目的就是要引起我们的注意,让我们介入这件案子。”夏侯勋说。
  “唉……”长孙博藏叹了口气。“他是灵魂上的边缘人,既想帮助沙漠玫瑰,又不愿人类死伤太多,只好丢出这封信,就端看两边的造化了,也算是对两边都尽到责任。”
  “大队长说的没错。我看可能沙漠玫瑰怀疑他有叛变的迹象,才在昨天将他杀害。”夏侯勋说道。
  “先不管凶手是谁,赶紧约谈那位小姐,以及化验这几张纸的指纹,确定有几个人碰过,以防造假,甚至早就被掉包了,毕竟事关重大。”长孙博藏严肃地说。
  “遵命。”夏侯勋站了起来,跟大峰一起离开会议室。他除了约谈白欣怡之外,也叫队员同时聆听约谈的内容,省却再向队员说明,也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思索。另一方面,叫大峰以最速件请鉴识室化验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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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547>字节

第五章
   宇文峻派出去调查的队员陆续回到局里,于是召开项目会议,白板上写了一条条当现在为止所发现的线索。会议尚未结束,秘书就将鉴识小组和法医的粗步报告送进来。宇文峻瞄了一眼,随即睁大着眼睛。
  “队长,怎么了?”一位队员见他傻愣地盯着报告,好奇地问道。
  他厌恶地吐了口气说。“在沾有死者血迹的石头上面,发现妖兽的DNA。而且在死前除了被石头猛砸之外,腹部也被痛殴过。另外,死者在半夜曾吃过烤羊肉串,血液有酒精的反应。最奇的是,昨天在第八区疑似自杀的案子中,检验出被撕走的纸张可能写着‘劫乌巢孟德烧粮’。”
  “妖兽的连续杀人案?”“一般妖兽挺聪明的,而且凶手应该是职业级的才对,怎么会一边用灭音器杀人、一边又留下DNA,还让我们那么早就发现汽车呢?”“那句话是啥意思呀?”“到底是要逼供,还是先折磨、后杀人呢?”
  “死者二十七岁,是一般上班族,家境小康。依死者的死状分析,不太可能是为情为财杀人,更不可能是临时发生争执而被杀。”宇文峻一边诉说线索、也一边思索,所有人也停止讨论。“昨天他就跟公司请了两天事假,说是家里有事,可是他父母却说家里一切安好!他为什么要说谎,又为何要请假呢?这是必须厘清的重点。另外,清查他是否有妖兽的朋友,或者曾与妖兽发生争执。还有,拿着死者的照片寻访所有卖烤羊肉串的摊贩,他可能半夜一边吃羊肉串、一边喝啤酒,更可能有同伴。”
  前几项还方便调查,最后那项就吃力不讨好了,他们不禁拉垮着脸,神情沮丧。
  “别给我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快想想那句鬼话是什么意思啦!这件案子肯定不是一般的谋杀案!妈的,那个要自杀的,要死的话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死,干嘛非要选在第八区死呢?去死啦!
  大家对于宇文峻大声嚷着粗话早就习以为常,也晓得这是他发泄情绪的方式之一,并非在责备他们。另外,宇文峻跟宋晋庭素来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事。如今这件诡谲的案子可能牵涉到第八区,难怪他会如此不爽。大家不由地面面相觑,不敢随意发言,同时也是想不出那句话的含意。
  会议室突然静默下来,所有人都感到不是滋味,更是别扭难安。宇文峻不自觉地轻摇着头,分派任务,然后大声喊着。“快去调查、快去!别让第六分局输给第八分局!
  这已不是队长一人的事了,而是攸关刑侦六队的面子问题,所有人急忙离席。宇文峻则倦累地靠在椅背上,脑子也被那几个字所塞满,直想着到底跟命案有什么关系呢?
  “队长,发现飘流帮的人了。”小刘盯着屏幕,兴奋地喊着。
  宋晋庭小快步地来到小刘的身边,凝看定格的画面。“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你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他吗?”
  “我只晓得他的外号叫壁虎,被我逮过两次。”小刘瞅了一眼手表。“他现在应该还没起床,应该可以找得到人。”
  “快走。”宋晋庭急促地说。才来这所分局没多久的小刘尚不了解宋晋庭的办案方式,因此用过去的直觉凝看他,好像在问连队长也要一道去吗?宋晋庭不悦地板着脸说。“还发什么呆!带家伙。”
  坐在小刘旁边的老鸟,头也不抬地用脚踢了他一下,他才慌地跳了起来。“好的。”
  小刘知道地点,因此由他驾驶侦防车。宋晋庭一上车便把警示灯挂在车顶,更扬起警笛。小刘斜睨了他一眼,心想着这位队长是行动派的,不是像以前那位队长是作官派的,因此急忙踩下油门,在大街小巷左闪右冲。
  壁虎所住的地点是一栋相当老旧的公寓大楼,里面的住户大都是在中低价位的特种营业场所上班的小姐,以及不务正业的男人,份子相当复杂。
  小刘好像不止来此一两次,熟稔地带领宋晋庭来到五楼。宋晋庭打趣地问他怎么对这里这么熟,他支支吾吾地说来此抓过几次人。宋晋庭揣想着,以前或现在这里肯定住着他的老相好,但他并没有点破,只露出浅浅的笑容。小刘斜看了他一眼,不由地松了口气。
  他们在处处漾着霉味的走廊转了个弯,来到一扇斑驳的铁门前面。“队长,壁虎就住在这里。”
  宋晋庭的下巴朝铁门挪了挪,小刘颔首,然后捺下电铃。直到他按了第四下,里面才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或许是里面的人正从门洞查看来者,过了一下门才打开,但是炼条仍旧锁上。
  “是你呀!你不是调走了吗?”壁虎惊愕地说。
  “靠!我调走了就不能来吗?放心,是有事来拜托你,不是要抓你啦,开门。”小刘露出懒洋洋的表情,用以懒散的口稳说。
  “妈的,真的、还假的?”
  “如果是假的,我早就踹门进去了,你还能跟我瞎掰吗?”
  壁虎做了个鬼脸,才抽离链条,将门打开。他见到小刘后面还有一位陌生男人,不由地提高警觉。
  “这位是我们队长。”
  “队长好!壁虎嘻皮笑脸地行了个军礼。
  “我叫宋晋庭。”他边说,边在房间里晃。他见到卧室里有位女人斜靠在床头,抖动好奇的眼睛望着外面,薄棉被只盖住一半的身体,白皙的大腿从淡桃色的棉被里延伸出来,想也知道棉被里啥也没穿。他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们找壁虎有点事,打扰一下就走。”
  宋晋庭瞥见桌上有本杂志,便随手拿了起来随意翻阅。“你在前几天是不是到LP路行窃?”
  原本就满脸狐疑的壁虎在心里怔了一下,随即挤出笑脸说。“队长,没有呀,最近我都没到那里。”
  “真的喔,那就是我们认错人了。”宋晋庭垂着头,斜睨他。
  “我的长相是大众脸,常有人看错,所以队长您认错也是正常的。”他嘻皮笑脸地说。
  宋晋庭若无其事地走到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杂志搁在他的肚子,一拳狠狠揍了下去。这种角色宋晋庭见多了,不打是不会说实话,而且他一开始就放交情了,既然壁虎顾左右而言他,不上道,他只好来硬的。
  小刘见队长行动了,赶紧闪到壁虎的背后,一手紧摀他的嘴、一手束紧他的脖子。壁虎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更是痛到蹲了下来。
  宋晋庭也蹲下来再询问一次,更将杂志放在他的肚皮,随时都可能再来一拳。
  壁虎慌地急忙摇头。宋晋庭叹了口气,只好再下一计重拳,然后吊儿郎当地说。“告诉你,我这次不是要侦办偷窃案,而是刑案,你听懂了吗?”
  壁虎吓得猛点头。
  “你有没有去偷过位于LP路2260号药房二楼的住家?”宋晋庭压低嗓子厉声说。
  他胆怯地点了点头,小刘这才松开了紧摀着手,但仍一手抓住他,恨铁不成钢似的说。“你呀,就是这样欠揍,早说不就好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壁虎惶惑地问。
  “算你倒霉,那位住户被杀了!宋晋庭说。
  “不是我杀的啦!”壁虎吓得轻喊着。
  “靠!知道不是你杀的啦!小刘轻轻拍着他的头。
  “人命关天,而且据我所知,漂流帮的人相当知道事情的轻重,所以赃物呢?交给我们吧。”
  “根本就没偷到什么东西呀,那些我都拿去卖了。”他哭丧着脸说。
  宋晋庭叹了口气,冉冉转身,却又急遽转了回来给他一拳。
  “队长,真的啦!我只偷到几张钞票、戒指、手表,就这样而已。我可以告诉你是谁收赃,你们现在去找他应该还来的及。”
  “就只有这样?”宋晋庭抡起的拳头高高举起。
  “还有几张光盘片!壁虎急忙说道。“你们要那个干啥呢?早知道他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就去偷隔壁的……”
  壁虎在嘀咕什么,宋晋庭早就没听进去,只想到陈冠瀛是不是因为光盘片被偷,才会惊慌?“盘片呢?”
  “晕了,你们是要那个也早说嘛,唉……害我白挨了好几拳!壁虎重重吐了口浊气。小刘见有眉目了,便松开手。壁虎站了起来,一手揉着腹部走向电视柜。“当时我看到上面写了个A,以为是电玩或A片,就顺手拿回来,没想到啥也不能看。”
  小刘张开了嘴,打算叫他废话少说,宋晋庭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没做声,让壁虎尽情发牢骚。
  壁虎在电视柜里拿出两张盘片,懒洋洋地晃了过来。“就是这个。他家里还有一包,上面写的字我不感兴趣,就没拿了。最奇怪的,这些居然藏在床垫底下,可能怕女朋友发现他看A片吧。那时我想着肯定是绝佳好片,才拿回来。”
  宋晋庭接了过来,上面分别写着A1和A2。“就只有这两片?”
  “我对天发誓,真的就只有这两张。”壁虎举起右手说。“这又卖不了什么钱,我骗你干嘛呢?”
  “就相信你一次吧!”宋晋庭转身朝小刘说。“走吧。”
  “下次请先说明,再打人呀!壁虎在后面不悦地喊着。
  “谢谢啦!”小刘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一边举起手挥了挥。
  “有够倒霉了,早知道就不拿!壁虎气鼓鼓地关上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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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4044>字节

第六章
   长孙博藏在确定信纸上的纸纹是陈冠瀛的,应该只有陈冠瀛与白欣怡碰触过之后,便使用加密电话直接拨到总统的办公室,向总统报告。
  总统只说放手去干,一定要阻止这次恐怖行动,因为奥委会投票下届奥运会举办国的日子就在四天后!
  长孙博藏知道这次申办奥运的机会不大,玫瑰沙漠更应该晓得才对。他们会挑选这几天行动,除了如往常的抗议之外,另一个目的可能就是要C国在国际社会上难堪。但是,行动的内容是什么呢?
  他瞅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他赶紧拨给夏侯勋。“信上提到恐怖活动就在这几天,因此可能是今明两天,甚至就是在今天。你们第四小队立即展开调查,需要的时刻杀无赦,我会叫第三小队待命支持。”
  另外,他通知第五小队,监视经常握有线索却又瞻前顾后、或因自傲而大意失荆州的国安局。
  C国的中央政府机构大部份位于C市的东侧,而总统府则彷佛严重缺乏安全感似的被这些机关的辽阔建筑物所环抱,因此在野党不时拿这点嘲讽执政党,而媒体也常戏谑总统府就像犹抱琵琶半遮面,不敢大大方方见人。
  战前的首都原本是在A市,但因一半以上成为废墟,再加上战前国人就要求国内要均衡发展,因此战后迁都至只遭到少许破坏的C市,在尚未开发的东侧兴建崭新的政治圈。只是当时一切都急就章,建筑师更只考虑到整体的美观,便把总统府搁在政府机构的中心,却把议会建在远远的南边,而成为大笑柄。
  执政党也认为这样不太好,但是一切都已建好,总不能再觅地兴建吧,只好忍了下来,心想着风水轮流转,换成你们当家的时候,看你们要如何解决这个笑柄。因此当政党轮替时,角色剎时颠倒过来,以前揶揄的现在反而被嘲讽。
  总统府的秘书长卓清荣可能的话每天都会比总统和副总统早进入总统府,事先过滤国安局和国务院送来的文件。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也如此渴望。每天能比总统见到最新的情报,会令他萌生自己是国家不可获缺的重要人物的幻想。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权力欲望,以及受到重视的感觉,尤其是身处权力中心的人,因此卓清荣也不例外。
  当他来到办公室时,没想到国安局局长甘师维居然早就来了,正跟他的秘书聊天。他既好奇又开玩笑地说道。“老甘,今天小弟请假吗?不然怎么由你亲自送公文呢?”
  “没办法,现在小弟都跩的要命,动不动就耍脾气。”甘师维苦笑地说。
  卓清荣直觉他的话中有话,朝他招了招手,然后要秘书过滤所有电话,才走进办公室。他把公文包放在桌旁,屁股才一沾到座垫,就严肃地说。“发生什么事了?”
  “综合所有的情报,那群妖兽可能在这两天发动恐怖攻击。”甘师维纠着脸,坐在他的对面。
  “能确定吗?”卓清荣蹙起眉头说。
  “就是无法确定呀!不过,我认为他们若要发动恐怖行动,也应该会选在下个月初美国国务卿来访的时候、或者之前。”甘师维见他的眼神不对,急忙说道。
  “你们那些专家怎么说呢?”
  “他们说,研究的结果不排除任何可能性,但以刚刚我说的最有可能。”
  “国家一年花那么多钱养他们,居然讲这种废话!卓清荣不悦地说。“大概知道行动的内容吗?”
  “现在知道可能是攻击公共场所,制造人心混乱。不过昨天发生一件命案,我认为跟行动可能有关系,或许是起内哄才杀人灭口吧,因此他们可能会改变计划。要跟总统报告这件事吗?”
  什么事都给我说可能,把责任撇的一乾二净8等你们能确定几条重要线索再跟他报告,现在只约略在晨报中提起就行了。不然第四纵队出面的话,肯定闹得天翻地覆。”
  又是把责任推给我!“说的也是,不然媒体肯定又会嘲笑国安局凡事慢半拍,大家都颜面无光。”
  “如果妖兽今天发动攻击的话,上次跟你提的那件事来的及办吗?”卓清荣露出莫测高深的表情。
  “嗯,我早就安排好了。不过,不知道他们将要攻击那里,这才是问题点。”
  “全力以赴,不要给我出差错!卓清荣的双手搁在桌上,压低嗓子说。
  甘师维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晓得自己是否能扛得起这项重担。
  副总统简德瑜才一进办公室,他的秘书就鬼鬼祟崇地晃了进来。“副总统,甘师维一早就神秘兮兮地来找秘书长。”
  简德瑜扭了扭脖子,发出细微的磨擦声。“国安局又在搞什么把戏呢?”
  “天晓得,他们好像视总统和副总统为无物,自己搞了个小朝庭。对了,黎桑刚才打电话找你。”
  “嗯,叫他拨给我,另外叫人去打听那两个家伙又再干嘛。”
  秘书点了点头,走出副总统办公室。简德瑜靠在椅背上,双手抓住椅把微微转动着椅子,环顾这间略为散发出陈旧味道的办公室,好像也闻到自己内心的气味。他皱了皱鼻子,鼻翼也带着不甘心歙阖。
  谁都想当总统,尤其是只有一步之遥的副总统。一般人认为坐在这里的人,最有可能由副转正。也有人以为待在这间的人,只不过是个花瓶、甚至是傀儡。但简德瑜认为自己两者都不是。
  由副转正,最基本也要所属的政党提名为总统候选人才行,然而想当总统的人太多了,这些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对媒体总是说先尽自己的本份最重要的家伙,全都恨不得找出他的缺失,然后泄露给媒体或在野党爆料,打击他的声誉。
  另外,自从他当上了副总统,凡事谨慎小心,以博得总统的信认,才能进一步参与政府的重大决策。更要不露痕迹地揽些重要的工作,增加在媒体的曝光率,选民才会记得他的存在。
  为国为民吗?这也把他想得太伟大了。想当然尔,他只不过是想抓住更大的权力而已。
  就在他胡乱思索之际,秘书向他报告调查局局长来电了。浊气从他的鼻孔吐了出来,拿起话筒说道。“老黎,怎么了?”
  “副总统,听说国安局握有恐怖活动的情报,却又按兵不动,不肯让其它单位的人知道。”
  “又是闭门造车!一早甘师维就来找卓清荣了,肯定是在谈这件事。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发动吗?”
  “好像就在这两天,现在情报还很混乱。”
  “不要又好像好吗?明天我就要出国了,到奥委会为国家造势,如果这时给我发生恐怖活动,我的面子要往那么摆呢?如果我倒了,你也跟着倒!知道吗?”简德瑜厉声说。
  “那我放消息给第四纵队,让他们出面找砸好了。”黎桑根本不晓得消息就是第四纵队放出来。
  “你就不会给我挣点面子吗?调查局的组织比国安局还庞大许多,不要老是被他们走在前面。必要的时候就不择手段,把他们打成落水狗,顺便也将卓清荣拉下水啦。动动脑,想个一箭双鵰的主意。不管怎样,给我撑到奥委会投票结束。”
  “喔,知道了。”
  两人就一些问题进行了沟通,过了一会儿,简德瑜才挂上电话。
  他斜睨着话筒,鄙夷地在心里嘀咕着,挖出搞内斗的线索最利害,碰到这种大事却没折!我好不容易争取到前往奥委会出风头的机会,却给我挑这几天进行恐怖活动!死妖兽,不是分明要给我难堪吗?希望情报真的只是好像!唉……
  他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其实,如果恐怖活动的情报能那么容易就获得,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确认,恐怖组织就不会履履在各国进行恐怖攻击。毕竟这并非是一般的凶杀案,必须靠长期的耕耘与运气,才能对抗拥有坚定信仰的组织。
  郑翰卿并没有到公司上班,而是在街上闲逛。原因很简单,原本的公司被大企业并购之后,裁撤了一批业务重迭的员工,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组织重整、资遣不必要的员工,是企业并购的产物之一,管理者与投资人也都认为为了公司的前景,这是应该做的。
  然而对于这些顿时失业的人而言,则是基本权利被完全漠视,应该是不在乎地被剥夺。虽然他们都拿到一笔资遣费,但这毕竟只不过是短利,谁都希望能长期又稳定地在熟悉的环境中工作,这才是长久之道,而不是职业生涯在无预警的情况下剎时被中断,茫然地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前进。
  被裁员的消息一发布,他并没有让妻子知道。是因为爱妻子、不想让她操心才刻意隐瞒,还是为了面子问题呢?他不知道。了解原因又怎样,仍然无法解决现实问题,因此他懒得去思索。
  失业的第一天,他仍然一早佯装开车上班,然后寻个人烟稀少的公园溜跶。没想到同样被裁员的同事却打电话到家里,打算询问他今天怎么打发,却被在家工作的赵涵妃接到。他们本来就熟识,同事更不晓得郑翰卿根本没告诉她,因此很自然地道出被裁员的事。那位同事发现赵涵妃的口气不对劲,随意哈拉几句便挂上电话,再急忙拨打郑翰卿的手机,这才晓得他啥也没讲。
  当下赵涵妃当然气愤难耐,却又为了要保持幸福家庭的形象,只好用无奈的语气说了些互相打气的话语。挂上电话之后,她奔向房间,用棉被紧紧盖住了头,狂肆地嘶声吶吼,发泄心中紊乱的情绪。这天她根本做不了事,脑子倏然乱哄哄的、又倏然空白一片。
  既然要演戏,就演到底吧!因此郑翰卿等到了下班时间才回家。他一踏进门,赵涵妃就跟女儿说跟爸爸有事要出门,要她乖乖地看卡通,就推着茫无头绪的丈夫开车离开。然后呢?既然没有邻居能听到她们的声音,赵涵妃当然在车里狂烈地发飙,郑翰卿只能垂着头猛说对不起。
  吵完了、闹完了,也该讨论未来怎么办。一位是希望能维持幸福家庭的假象,一个则不愿丢了面子,商讨的结果当然是郑翰卿假装出门上班,等找到工作了,再跟邻居说跳槽到别家公司。那晚,两人在床上背对着对方,心里却不约而同地想着,我们的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今天,郑翰卿仍旧在公园里或看报纸、或上网找工作。他用笔记本计算机传了两份履历表出去,接下来就不知道要干嘛了。他拉垮着肩膀凝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两个样似上班族的男人也在看报纸。一样都是失业男吧!他想着。
  他下意识地扭了扭脖子,打了个哈欠,小心翼翼地脱下皮鞋,缩起双脚,把公文包搁在凉椅的一头,躺了下来,用报纸盖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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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321>字节

第七章
   今天,郑翰卿仍旧在公园里或看报纸、或上网找工作。他用笔记本计算机传了两份履历表出去,接下来就不知道要干嘛了。他拉垮着肩膀凝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两个样似上班族的男人也在看报纸。一样都是失业男吧!他想着。
  他下意识地扭了扭脖子,打了个哈欠,小心翼翼地脱下皮鞋,缩起双脚,把公文包搁在凉椅的一头,躺了下来,用报纸盖住头。
  过没多久,他听到有脚步声在身边戛然而止,他微微拉下皱巴巴的报纸,露出倦累的眼神。那是一位男人,瞅了斜躺的郑翰卿一眼,随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纸币,弯腰放在郑翰卿的皮鞋里,然后不发一语地离开。
  郑翰卿剎时瞠目结舌,呆愣地凝望男人的背影。许久,他才回过神来,然后怒气冲冲地跳了起来,怒火狂烧地瞪视远去的男人,更是抡起愤怒的拳头,恨不得当下就奔过去狠狠揍他一顿,但是郑翰卿不敢,因为那个男人是新核人!
  他在心里狂乱地嘶吼着,我不是流浪汉,更不是乞丐,我不要你的施舍啦!我,郑翰卿,居然会沦落到需要妖兽施舍一天!
  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妖兽丢钱给他,才安心又沮丧地瘫坐在椅子上。他将报纸搓揉成一团,用力砸在地上,然后用双手托住沉重的头颅,既为自己感到可悲、却又萌生莫名其妙的气愤。如果是人类随意的施舍,他的反应或许不会如此极端,然而对象是新核人,让爱面子的他无法承受。
  因为壁虎的一席话,宋晋庭和小刘并没有回到局里,而是直接到网络犯罪中心请专家将这两张盘片译码。不过,他们仍是胆颤心惊,惧怕下场会跟硬盘一样,密码终于破解了,内容却也跟着没了。
  密码解开了,内容也还在,所有人才松了口气。只不过宋晋庭瞄了一眼数据,便立即找了个借口拿出光盘片,返回局里。
  小刘开着侦防车,只斜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问,毕竟这件案子不是由他负责。
  而宋晋庭则是眉头深锁,双手紧握磁盘,凝望着窗外。
  宋诚彬站了起来,双手插在后腰,面向窗户伸了个懒腰。他是位高三学生,正值期中考的温书假,因此清晨六点多他就起床念书。
  然而,不管他多努力把注意力放在书本上,心思就是偏偏在不知不觉中飞走。他不时想着昨天陈冠瀛老师怎么没来监考,宋诚彬询问其它老师,只获得他这几天请假的答案。
  他随意扭了扭脖子,更渴望将社会的不公平与歧视扭转过来。每次他看电视新闻,尤其看到政治纷乱、社会乱象、口水战满天飞、人情冷漠、一件件凶残的凶杀案、炒作事不关已的八卦新闻、盲从流行,就搞不懂为什么这样的人们有什么资格排斥新核人。
  他念国中时曾经在上学的途中出车祸,路人只在旁边指指点点,顶多好奇地过来询问血流如注的他还好吗?而肇事者早就逃逸无踪,也没有人企图将肇事者拦下来。一位赶着上班的新核人一边斥喝、一边推开凑热闹的民众,将公文包用牙齿咬住,将他抱了起来,也不管旁人异样的眼神,以超乎常人的速度与体力背负着他奔向一条街之遥的医院,还帮他代垫了急诊挂号费。
  事后宋诚彬和父母前往这位善心人士的家里致谢,才从女主人的口中得知,他因迟到而被上司训斥了一顿,还被罚了钱。不过,这位新核人见到他捡回一条小命,直说那没什么。
  从此他开始接近新核人的同学,渐渐体会到为何同学会常说他们孤僻。当一个人的能力高于同侪,却必须遭到歧视,在刻意低调的生活中,却又被同学用动物来明讽、甚至要求他们像猴戏般表演。如此的情况,有几个人受得了呢?孤僻,只不过是他们的保护膜,更是对人类无言的抗议。
  升上高中的他偶然中在报纸的论坛发现一位投稿者居然是学校的历史老师,之后便不时找陈冠瀛讨教关于新核人与社会的问题。当然,有时这对师生会因观点不同而争得面红耳赤,但并不防碍这对忘年之交的友谊。
  前几天老师还好好的,只是精神有点恍惚,但看起来很健康呀,怎么会突然请病假呢?宋诚彬担忧地想着。他昨晚曾想去找陈冠瀛,但陈冠瀛好像要保护他似的,他们见面的地点总选在校园、公园、或者咖啡厅,从不带他到家里。
  老师该不会发生意外吧?但如果是意外的话,怎么会事先请假呢?还是因为言论得罪了当局,而遭到约谈?他冉冉阖上哆嗦的眼皮,在心里嘀咕着,所谓的言论自由,就是要自由地说出当局喜欢听的话,不然就等着被冠上影响国家安全的大帽子,然后被监控吧!
  “诚彬,妈去客户那里了,你要好好看书,午餐在冰箱里。”
  宋诚彬打开房门,朝客厅喊着。“知道了,路上小心。”
  自从他出车祸之后,开始变得不时担忧家人出门时遭到意外,更是种莫名其妙地强迫自己忧心,他猜这可能是创伤后症状群吧。
  明天再连络不到老师,就拜托老爸调查一下吧!还是……现在就打电话到队里呢?白姐姐知道原因吗?要不要去公司打扰她?他惶惑地想着。他的母亲是保险业务员,而父亲就是第八分局刑侦队队长宋晋庭。
  或许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吧,宋晋庭一回到局里就立即阅读两张盘片的数据,然而他越看表情就越沉重。
  剎那间他觉得自己老了,老到不适合玩这种游戏,脸也拉垮下来,目光却炯炯盯着屏幕,而且一手抓住鼠标移动,一手拳头紧紧握住,彷佛恨不得找人干上一架。这究竟是逃避、不甘心、还是激动呢?也许都有吧。
  他想静下来思考,可是电话铃声就是不放过他,他只能一通通地接、打,表情也越加的厌烦,恨不得将电话甩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有位队员走进办公室,轻咳了一声才说道。“队长,有人找你。”
  “唉……又有什么事啦,我不是说谁都不见吗?”他不耐烦地说。
  “我跟他们说你在忙,无法抽空见他们。但是……”队员踟蹰了一下,才以困窘的口吻说。“他们说是第四纵队的人,有紧急的事要找你,我也没折了。”
  “阿!你说什么?”他瞠目嚷着。
  “就是既不是人、又不是妖兽的第四纵队。”
  “如果你敢在他们面前讲这句话,就等着挨揍,谁也救不了你。”宋晋庭斜瞪了他一眼,队员不自觉地瑟缩起肩膀。他踟蹰了一下才说道。“请他们到会议室等我。”
  队员应诺之后离开。宋晋庭刚才复杂的表情已不覆见,而是满脸严肃与眉头深锁。心想着,该不会是为了陈冠瀛吧?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手头上又握有多少信息呢?
  不管了,他拿出盘片,锁进办公桌的抽屉,才起身走向会议室。里面只有两个人,其中有一位他曾有数面之缘,立即迎向前去笑脸说道。“大峰,怎么有空来呢?这位是……”
  大峰一边跟他握手、一边说道。“宋队长,这位是我们第四小队的队长夏侯勋。”
  居然连队长都出动了!宋晋庭虽然惊愕,但仍笑脸跟夏侯勋握手,相互递上名片。
  夏侯勋只说了一两句应酬话,便切入主题。“宋队长,陈冠瀛的命案是由你们负责吧。”
  “叫我老宋就行了。没错,是由我们侦办,这件案子疑点太多了,不太可能是自杀,因此一早我就向检察官报告,改为他杀案侦办。”
  “现在你的手上有多少线索,请告诉我们。”夏侯勋既急促,又以拜托的口吻说。
  “但是……现在才刚重新侦办……”宋晋庭面有难色地说。更心想着,那有人这样直接了当地要求呢?
  “事态紧急,我也不跟你客套了。陈冠瀛参与一些地下活动,而据情报显示,这两天新核人的恐怖组织将在C市发动攻击。因此我们想藉由了解他的一切来获得更多的信息,希望能及时阻止。”
  “为什么这种事警方总是最后才知道呢?”宋晋庭抱怨着。“而事后擦屁股的却偏偏又是我们!
  “我们也是一早才获悉的,所以就立刻过来找你。”夏侯勋认为他发牢骚乃人之常情,并不以为意,因为用无奈的口吻说道,期盼消弭他的误会。
  宋晋庭瞅了他一眼,踟蹰了一下才说道。“我可能必须跟检察官谈谈。”
  “队长,我们猜国安局可能早就握有线索了,却又不告诉任何单位,而且你们也可能被国安局盯上。”大峰担忧案情陷入程序上的迷宫中而延宕,于是直接挑明。
  另外,在白欣怡之后经过第四纵队的那辆可疑轿车,已经查出属于国安局。可见国安局极有可能早就获得一些情报,不然不会跟踪白欣怡。
  “靠!又是握有一堆情资、却闭门造车的东厂!只会发布错误的消息,闹得大家鸡犬不宁。反观可能性高的讯息,却又关在门里研究到认为不可能发生!”宋晋庭气呼呼地说。
  “老宋。”夏侯勋略为别扭地说。“现在你手头上握有那些线索呢?也可以请检察官过来一起讨论,就说是第四纵队要求的。不过,事情必须绝对保密,更不能让媒体知道,我们不想引起市民的恐慌。”
  宋晋庭当然了解夏侯勋意思是愿意扮黑脸,让他好做人,便爽快地答应。他先把手头上的资料先让他们阅读,然后打电话向检察官报告。
  检察官作梦也没想到这件从自杀转变为他杀的案子会牵涉到恐怖活动,既想甩开责任让第四纵队去扛,但事后起诉恐怖份子的人是他,只好放下手中的工作,硬着头皮赶来。
  宋晋庭心想,既然自己被国安局盯上了,他们当然知道他刚去找壁虎,接下来更当然是逼问壁虎,随后就会来向他要那两张盘片,态度高傲又冷漠地说案子从现在开始由他们接手,却又绝口不提任何事,而警方只能当他们的傀儡和打手。因此他跟局长报告之后,便把事关重大的盘片交给他们。
  夏侯勋正琢磨着得该怎么询问宋晋庭,对于陈冠瀛的住家被窃的看法,又不透露出消息是由白欣怡所提供。如今宋晋庭主动提出来,更让他们看刚出炉的重要线索,不由地对这位队长有好感。
  局长可不愿扯进这种复杂的案子,更对改造人没啥好感,因此向夏侯勋打声招呼之后,就表现出完全信任的模样要宋晋庭全权负责,全力跟第四纵队配合打击恐怖份子,然后溜回办公室。
  不过,事关重大,他厉声喝令所有人不准接近会议室,更不准透露一点风声,不然就等着下放边疆。
  “资料怎么会是这样?”大峰望着计算机屏幕喊着。
  “我刚刚看了一些,也是一头雾水。”宋晋庭站在他的后面说道。
  “陈冠瀛的确是沙漠玫瑰的一份子,所知也应该不少,再加上你说盘片遭窃之后他惊慌的模样,可见里面应该是存放重要的数据,为什么日记又写得很含蓄呢?而且人名和地点全以代码表示!”大峰不解地说。
  “日期也完全没有规则可言,九月六号的后一篇,居然是八月二十一号。”宋晋庭说。
  “他可能是为了要预防计算机落入情治单位的手中吧。如果以这种方式写数据,我们就必须花上一段时间来破解,他们也就有时间来应对了。”夏侯勋不禁叹了口气。“不然,就是他并非是核心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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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3918>字节

第八章
   这时,庞姓检察官赶来了,宋晋庭随即向他做扼要的报告。对于这种突发的防恐任务庞检察官知道自己此刻不需知道太多,只需提供必要的协助,等进入起诉阶段再详加了解就行,至于指挥权就交由第四纵队负责,自己也乐的轻松。也因此夏侯勋不需跟检察官多做沟通。
  “检察官,这两张盘片我们必须拿回队里请专家解读才行,我破解不出来,你认为怎样?还是让我们复制一份,你们保留原版呢?”夏侯勋说。
  庞检察官曾和第四纵队接触过,但从未直接合作,如今听到夏侯勋的话语不由地呆愣了一下。因为如果是国安局的话,拿了就走,那会征求检警的意见呢?就算是不时合作的调查局,也顶多是礼貌性地打声招呼罢了。于是他回答。“你认为怎样最好,就怎样做。”
  夏侯勋想了一下才说。“复制一份带回去好了,我想别的单位就快来要数据了。”他转身对大峰说。“叫队里派人来拿。”
  果然,正当大峰一边复制盘片、一边打电话时,国安局已经找上门了。检察官和夏侯勋正讨论案情,宋晋庭只好硬着头皮前去见他们。
  国安局的人见到宋晋庭,劈头就说。“宋队长,你在壁虎那里拿到的光盘片呢?陈冠瀛的案子攸关国家安全,已由我们接手。”
  “检察官和第四纵队的人正在判读。”宋晋庭挂着嘲讽的笑容说。
  “第四纵队的人已经来了!”男人惊愕地说。“你们怎么没先通知我们呢?”
  “我又不晓得你们对这件案子感兴趣,而且是他们自动找上门的。”
  “唉……不管了,光盘片交给我吧。”
  宋晋庭看他既想发飙又不敢的模样,不由地在心里窃笑。他回到会议室跟夏侯勋商量,夏侯勋认为将正版交给国安局比较恰当,免得一开始查案就起内哄。国安局的一拿到东西就走人,宋晋庭想跟他们沟通案情的时间也没,不禁在心里嘀咕着,什么国家安全局,应该改名为政治考虑局才对,而且大部份国家的国安局大都是这个样!
  会议室里,他们大致浏览了一遍,然后将可能的重点改为红色字体。今天是十八号,因此他们不管月份,直接找标明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号的日记。但这完全是水磨的功夫,好不容易才找到八篇。
  “S,到底是那里呢?是指south吗?”夏侯勋满脸狐疑地喃喃自语。
  “有这个可能。”庞检察官说。“如果是C市的南边,范围也太大了。”
  “南边……”宋晋庭不自觉地抬头望着天花板,然后故意说道。“会不会也是第六区,six呢?今天清晨第六区发生一件凶杀案,据说是新核人干的,鉴识小组在现场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同样写着孟德烧粮。”
  夏侯勋的脸拉垮下来。庞检察官则板着脸说。“你怎么现在才讲啦。”
  “宋队长,你现在方便的话我们一起到第六分局好吗?”夏侯勋说。
  庞检察官见他面有难色,随即知道怎么一回事。第六区也是他的辖区,当然知道这两位队长不合,而且他已经淌入这洼浑水,与其逃避,不如配合他们往前冲,如果及时破案的话,离主任检察官的位置就不远了。于是厉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这样总行吧!
  把资料塞给第四纵队就行了,干嘛要自找麻烦呢?!宋晋庭在心里吶喊着。夏侯勋的要求,他无法婉拒。检察官的命令,他不能拒绝,只好拉垮着脸带他们到第六分局。
  调查局的第五处张处长,挂着复杂的表情走进黎桑的办公室。黎桑瞅着他说道。“你说有重要情资,也不用摆出那张死人脸给我看吧。又有什么情报了!
  他一早可能就被上面数落吧?!张处长想着。“听说这一两天,有激进份子将在C市发动汽车炸弹攻击。”
  黎桑愣了一下。“你给我说清楚,是妖兽的恐怖组织,还是又有新的疯子组织?”
  “妖兽的事我们正在调查,我刚说的是另一个组织。”
  “天呀!到底又是什么组织啦?!黎桑边说、边气呼呼地舞荡右手。
  “去年跟美国第一轮农业谈判之后,不是有许多农民和学生一同走上街头激烈抗争吗,有些激进份子事后就组成一个组织叫农革,也就是农民革命。据说,这次就是由这群人策动,要政府正视农民的生计。”
  “事情有这么简单吗?我想可能跟美国国务卿来访的目的有关吧。”黎桑朝他乜着眼。
  这可是你讲的,我可没明说喔!“这个可能性也很大。”
  滑头!黎桑面无表情地想着。
  张处长接着说。“国务卿这次来访是要我们支持美国的反恐行动,以及商讨开放农业。一旦农业对外开放,再加上政府把重点放在发展工商业,农民的生计将受到很大的影响。
  “另外,因为他们闹了好几次,有心人便借机怂恿单纯的农民,政府将把他们当做恐怖份子,因此农革才计划要给政府一点颜色瞧瞧,事后再发表抗议宣言,企图影响我们跟美国的谈判。”
  民以食为天,农民更是最纯朴的一群,这点连小孩子都知道。为什么主事的官员脑子想的、眼睛看的就只有财团的发展,却对农民的辛劳视而不见呢?农业难道就没有经济价值吗?若是如此,美国怎么会一直企图敲开各国的大门,将农产品推销进来呢?
  张处长没有说出这些心里话,毕竟这非关他的工作,而且眼前重要的是反恐,而非农业政策。虽然他同情农民的处境,而且他的父母以前更是农民,但是一旦诉诸暴力,他就不能视而不见。
  “不过,怎么一样都是在这两天呢?他们这次行动是否跟妖兽勾结?”
  “这点还在调查中,但是应该没有关系才对,毕竟两者的诉求不同,农革也不想抗争的目的被模糊。”
  “农革又不是跟妖兽合作,那么有心人究竟是那个组织呢?”黎桑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或许跟B国脱不了关系。战后的边界两国一直都谈不拢,尤其是经济海域。虽然我们都是说为了渔权,但大家都知道是为了油田。更何况,他们也有农业问题。国务卿的下一站就是B国,一旦我们在谈判桌上态度转为强硬,他们就更有筹码跟美国谈判了。”
  总是要我提个头,你才肯把心中的看法提出来!即使黎桑晓得这是前局长留下来的遗风,藉由提个头、再连想,然后激荡脑力,他仍旧不禁在心里嘀咕着。“宗教问题这次有没掺合在内?”
  “没有。对了局长,C市的第八分局从一早就很热闹,检察官、第四纵队和国安局的人都陆续到那里,不过国安局的人一下子就离开,至于检察官和改造人仍留在那儿,而且好像有不寻常的行动。”
  “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
  “就是你一早要我们紧急调查的事。我猜,第四纵队由自己的管道获得情资,才去找意外握有线索的警方合作,而国安局可能又要独来独往。局长,农革的事要连络国安局、或者第四纵队吗?”
  黎桑思索了一下才说道。“你说检察官也参一角,是那一位?”
  “是庞检察官,跟我们合作过几次。第八分局的刑侦队队长叫宋晋庭。这两位好像都不排斥第四纵队。”处长当然晓得黎桑的心思,因此故意提到这些讯息。
  “立即放消息给他,他自然会告诉第四纵队,更会把国安局蒙在鼓里。不过,农革的事第四纵队应该不会介入太深,所以你们皮要给我绷紧一点,更要给我及时阻止!
  “一下子连来两个恐怖活动!”处长哀声叹气地说。
  “我会命令特勤小组支持你啦!你要给我注意,同情农民跟反恐是两码子事!黎桑板起脸说。
  “那我去工作了。”处长闪过问题,朝上司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黎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思索着副总统交给他任务,如何利用这些事抹黑秘书长!
  奥委会的投票将至,C市的大型造势活动大都安排在明后天,估计约有十几万人参加。虽是如此,今天就有一些自发性的小团体开始youxing。
  不管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要让奥委会见到人民持续不断的热情,还是企盼凸显出自己的团体,趁机展现诉求,再再都必须吸引媒体的注意。倘若在明后天跟十几万人一起youxing,这些淹没在人海的团体根本无法在电视上曝光,因此才提前举行。
  举办奥运是国家大事,各家媒体也不管胜出的机率多少,相当配合地跟这些团体约定下午youxing时会强力播送,不会大小眼。
  不过,这些团体的负责人都晓得这只不过是媒体的场面话,其实是趁着投票炒作新闻罢了。这又如何,反正相互利用,各蒙其利嘛。
  这次youxing有十二个团体参加,人数约一千人左右。不过他们相信一旦开始youxing,路人和周边的店家会在激情的氛围中自动加入。youxing的地点选在C市的南边,这里有路树浓密的绿荫大道,除了能营造出浪漫的气氛之外,更不会在镜头面前显得人数太少,造成稀稀落落的难堪画面。
  在youxing的起点处是座小公园,一早工作人员便将旗帜、标语、喇叭、茶水等运送到此地。主要策划人也聚在一起再次讨论路线,以及要安排多少人,从那条路兜上一圈,跑到队伍的后面,营造出队伍绵延不绝的假象,壮大youxing的声势。
  其中有两个是新核人的团体,当他们获悉有这个youxing时便兴冲冲地与之连系。想当然尔,一开始就被拒绝。经过几次的谈判,这些团体才勉强让他们参与,前提是不准特意凸显出新核人!
  他们只不过是单纯地想参与这次盛会,融入社会,没想到如此简单的目的却必须利用争取才能得到。今天,一些体积较大或重量较重的器物全由他们负责搬运,来回赶场的凑人数也是由他们担任。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他们的能力比人类强,因此对这些工作并无怨言。然而当他们瞧见其它团体都公开私藏着一些诉求的标语,而原本没这想法的他们却一开始就被警告,不由地轻声一叹---人呀,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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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3795>字节

第九章
   “队长,宋晋庭带着半妖半人来找你了。”一位队员急促跑来向对宇文峻报告。
  他居然先来找我,肯定是为了那件假装自杀的案子!不过,“什么是半妖半人?”
  “就是第四纵队。对了,庞检察官也来了。”
  “靠,警方干第四纵队什么事呀!”宇文峻不悦地嚷着。
  “检察官说事态严重,要你放下所有工作,立即带着清晨那件凶杀案的数据到会议室报到。”
  “不会跟恐怖活动有关吧!?”宇文峻边说、心里边嘀咕着,姓宋的知道我不喜欢妖兽,才刻意带第四纵队来找我,想看我跟改造人起争执,妈的!我就不让你如愿!“叫还在局里的所有有关人员全到会议室集合。”
  宋晋庭居然撂人找上门来,这还得了,队员们只要没事的全涌进会议室。
  检察官冷眼旁观,夏侯勋搞不清楚状况,宋晋庭则露出鄙夷的笑容。“没想到你那么怕我,居然撂那么多人来迎接我。”
  “检察官说事态严重,我立即要队员放下手边的工作全力支持,谁理你呀!而你呢?一个人呀!宇文峻噘着嘴,以嘲讽的口吻说。
  “人呀,若有能力,一个人就足够了。”宋晋庭吊儿郎当地说。
  “那你是说我们队长能力不及你了!“你把第六分局放在眼里吗?”“宋队长,你把我们当做什么!……
  夏侯勋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了,旋即晃到剑拔弩张的两造中间,两手插腰对双方说。“要打架吗?约个时间,大家找个地方好好干一架!第四纵队奉陪到底,如果不敢,你们这两个分局就通通给我闭嘴。”
  谁敢挑改造人呢?第六分局的人只好气呼呼地瞪视宋晋庭。而宋晋庭也不再出言挑衅,免得惹恼了夏侯勋,当场给他难堪。
  “宇文峻留下来就行了,剩下的人都给我出去,更不准靠近会议室。”检察官大声嚷着。“谁敢在外面探头探脑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检察官撂话了,队员只好怏怏然地离开。宇文峻知道案子不单纯,因此只斜瞪了宋晋庭一眼,不再发狠话。
  “宇文队长,我是第四纵队第四小队的队长夏侯勋,今早你们所侦办的那件案子跟第八分局负责的刑案可能有关系,而且这两件案子更可能牵涉到恐怖攻击。”
  虽然夏侯勋只稍微提了一点,宇文峻便心知肚明了。究竟是怎样的恐怖攻击,警方不必知道,而他也不想了解细节,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只要负责配合就行了。虽是如此,他仍旧斜眼乜着夏侯勋,只因为夏侯勋是改造人。
  也因为检察官在场的关系,宇文峻不敢对案情有所保留,只好把手头上的数据向眼前这两位看不顺眼的人报告。
  夏侯勋懒得理会他的排斥,把注意力落在清晨的命案上。他直觉地说。“凶手是故意要让警方及早发现这件凶杀案。”
  废话!宇文峻在心里嘀咕着,却挪动着嘴唇,彷佛要夏侯勋知道。而宋晋庭则冷眼旁观,看他和夏侯勋何时会爆发冲突。检察官则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夏侯勋压下了烦躁,严肃地说。“宇文队长,你搜索死者住处的时候,有没扣押他的计算机或PDA?”
  宇文峻轻咳了一声。“没有。”
  “宇文大队长果然英明!像这样行刑般的凶案,居然连计算机里面的数据都不必查,就能知道所有的线索。”宋晋庭用恭维的口吻说。
  “现在都几点了,看看手表!我们面对的是恐怖攻击,地点更可能就是在你们的辖区,你们就不能先暂时放下个人的偏见吗?”难怪新核人会用激烈的手段抗议只知道内斗、却又瞧不起他们的人类!夏侯勋在心里咕噜着。
  “你们要吵,等这件事过后再去吵啦!如果因为你们的不合而造成案情延宕,看我怎么治你们!”检察官也受不了了,厉声喊着。“宇文峻,立即派人再去死者家搜索一次,计算机更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搬回来解读。”
  宇文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宋晋庭也没好到那里去,反正是两个人都被骂,宇文峻像是扳回一城似的走出会议室,叫队员立刻行动。
  这时,检察官接到张处长的电话。两人寒暄了几句,张处长便以聊天的口吻透露关于农革的事。两人讲没一会儿就收线。检察官朝夏侯勋使了个眼色,然后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检察官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农革这个组织吗?”
  “嗯,知道这个组织。”
  “他们在这几天可能要在C市发动汽车炸弹攻击,你认为怎样?”
  夏侯勋想着,警方的人都在这里,如果他们知道这件事的话应该早就提出来了,可见检察官的消息来源是调查局,夏侯勋揣想着。“农革肯定跟沙漠玫瑰约定好了,要闹得天翻地覆。”
  “不是越多人知道、消息就越容易曝光吗?”检察官狐疑地问道。
  “我猜,他们只约定日期,并不晓得对方的攻击内容。如此一来,就算其中一方让我们破获,也不晓得另一方会怎样攻击。而且,这也是分散风险,更要我们手忙脚乱,无法阻止全部的恐怖攻击,甚至简单地认为第一件攻击发生之后,恐怖行动就结束了。”
  “好在有你解说,不然我真的会这么认为。”
  “这件事我会跟队里报告,但是我们的主力会放在新核人的攻击上。不过,我们也希望向你透露的单位一旦握有重要线索时,一定要让我们知道,毕竟这两件案子可能有关连。”
  “这点我了解。”检察官愣了一下,想起夏